英雄联盟总决赛赛程-平行宇宙锡安身披公牛战袍，最后时刻绝杀湖人—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主教练比利·多诺万揉着太阳穴， 反复观看最后一攻的录像：那个本该在鹈鹕的巨兽，穿着红色球衣暴力冲框， 公牛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和止疼喷雾的混合气味，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寂静：“教练，锡安刚才在纽奥良扭伤了脚踝……”

比利·多诺万的手指重重按在暂停键上，平板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录像室里，把他凹陷的眼眶照得更深，画面定格：那个身穿芝加哥公牛复古红色23号球衣的庞大身躯，在空中仿佛无视了物理法则，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法则的制定者，勒布朗·詹姆斯和安东尼·戴维斯像两堵移动长城合围上来，但那件红色球衣只是一顿，肌肉的纹理在高速摄影下几乎要爆开屏幕，然后便是蛮横无理的倾斜、对抗、挤开一丝缝隙，将球重重砸进篮筐，记分牌跳动，时间归零，联合中心球馆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通过录像的收音设备传来，依旧震得多诺万耳膜嗡嗡作响。

“锡安·威廉姆森……公牛队……”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指节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汗意从后背渗出，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某种冰冷的困惑，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确凿无疑：今晚，地点：芝加哥，对手：洛杉矶湖人，结局：绝杀，这些都没问题，问题是——锡安·威廉姆森，联盟里最具毁灭性的力量之一，新奥尔良鹈鹕的基石，怎么会穿着公牛的球衣，在芝加哥上演这最后一击？

他快退录像,找到更早的片段，锡安在低位要球，背身单打，湖人队换上了一个又一个防守者，像海浪拍击礁石，礁石纹丝不动，然后便是碾压式的转身，或干脆直接翻身跳投——这甚至不是他最擅长的得分方式，但今晚却准得吓人，还有那次防守，锡安横移补位，惊人的速度让冲刺中的拉塞尔不得不紧急变向，差点失误，这不合理，锡安的防守积极性一直是个话题，但录像里的这个人，专注、强硬，覆盖面积大得惊人。

多诺万闭上眼,试图回想“之前”的记忆，记忆却是一片模糊的暖色调，夹杂着嘈杂的助威声、他自己嘶哑的战术呼喊、以及球员们混合着亢奋与疲惫的喘息，他只记得最后一攻前，自己画的那个战术板，本来是给德罗赞设计的双掩护，或者拉文绕出接球投篮，但球发出来，不知怎么就到了弧顶的锡安手里，时间紧迫，他做了一个坚决的突破手势，然后就是那一次石破天惊的个人表演。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联合中心球馆外，庆祝的喧嚣仍未完全散去，隐约还有球迷在高喊，夜色沉沉，芝加哥的风带着湖区的湿冷，一切都真实得无以复加，冠军的滋味？不，还没到那一步，但这无疑是一场关键胜利，点燃了整个城市和球队的希望，这感觉如此真切。

推开录像室的门,更衣室那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汗水的咸涩、肌肉舒缓膏药的刺鼻薄荷味、止疼喷雾的化学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奢华的沐浴露香味，混合成职业体育最本质的味道，声音也涌了进来，大笑，粗鲁的玩笑，用冰袋敷着膝盖或脚踝的嘶嘶抽气声，手机外放的音乐，赢了球，这里是天堂的候车室。

他看到“那个”巨大的身影坐在他自己的更衣柜前，正低头摆弄手机，红色的公牛球衣湿透，紧贴着他岩石般的躯干，几个年轻球员围着他，脸上写着崇拜和兴奋，比划着刚才的扣篮，锡安抬起头，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极具感染力，带着点大男孩的腼腆和巨兽完成掠食后的满足，他朝多诺万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充满信任。“教练，你那战术板画得可真够劲。”

多诺万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干，他想问，你怎么在这里？你的鹈鹕球衣呢？我们什么时候做了交易？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周围的一切——湿漉漉的地板，散乱的绷带，香槟（虽然还没到开的时候，但有人已经偷偷准备）的淡淡甜香，球员们鲜活的表情——都在无声地论证着此刻的真实，他是不是记错了？也许，就在某个他未曾留意的时刻，一笔震惊联盟的交易已经发生？也许，长久的压力和对总冠军的渴望，让他的大脑自动缝合了一段无懈可击的记忆？

他机械地回应着助教的祝贺,拍了拍几个队员的肩膀，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但心底那片冰冷的疑惑却在扩大，像墨水渗入宣纸，他走回自己的小办公室，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了一半，他需要理一理，也许只是太累了，一个漫长赛季，伤病潮，战绩压力，对阵容缺陷的焦虑……也许这一切催生了一个过于逼真的幻想？可录像不会骗人，那实实在在的绝杀，那全场奔袭38分12篮板7助攻的数据……

他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目光落在墙上那张球队全家福上，一张张面孔，德罗赞、拉文、武切维奇、卡鲁索……没有锡安，但为什么他脑子里有锡安与这些人并肩作战整整一个赛季的零碎画面？季前训练营的对抗，锡安撞飞了帕威；圣诞节大战对阵雄鹿，锡安和字母哥的肌肉碰撞；更衣室里，锡安用他低沉的声音讲着笑话……这些“记忆”栩栩如生。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抓住一点确定无疑的东西，合同？对，锡安的顶薪合同，鹈鹕会放人吗？公牛又付出了什么代价？拉文？还是未来所有的选秀权？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新闻标题的碎片，但字迹模糊，无法辨认，这种认知上的裂痕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分裂的现实逼到墙角时,尖锐的铃声撕裂了办公室的寂静。

是他的私人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球队篮球运营副总裁的名字。

多诺万深吸一口气,接通，把电话放到耳边。

“比利，”副总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但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急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

“听着，刚收到的消息，从新奥尔良那边来的，你肯定不敢相信——”

多诺万的心跳漏了一拍。

“——锡安·威廉姆森，就在他们今晚的比赛里，第三节尝试一次空接时，落地不稳，左脚踝严重扭伤，初步检查，至少缺阵四周，鹈鹕那边现在全乱套了。”

副总裁还在继续说着,可能是关于伤病对联盟格局的影响，或者提醒多诺万注意接下来赛程的调整，但多诺万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他握着电话,手指冰凉，目光缓缓抬起，越过办公室的门，穿过尚未散尽的喧嚣，投向更衣室的方向。

那里,庆祝的声音依然热烈，像一层温暖的、金色的泡沫。

而泡沫之下,冰冷的现实正顺着电话线，汩汩涌来，淹没了他脚踝，迅速向上攀升。